她摇摇头:没什么。可能是哪个伤员的恶作剧。我去报告主任。她匆匆离开,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托盘边缘,指节都泛白了。
我继续巡查,这次不得不去太平间了。医院的太平间在地下室,要经过一段陡峭的楼梯。越往下走,温度越低,呼出的白气在煤油灯周围形成一圈光晕。
太平间的铁门上挂着新锁,但锁眼周围有新鲜的刮痕。我把耳朵贴在门上——里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,像是有人在拖动停尸柜。
有人在里面吗?我敲了敲门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掏出钥匙,手却抖得对不准锁眼。终于打开门,霉味混杂着防腐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我高举煤油灯,二十个停尸柜整齐地嵌在墙上,其中一个——13号柜——微微敞开。
我走近13号柜,柜门突然地完全打开!一股寒气直冲面门,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。柜子里空空如也,但内壁上布满抓痕,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:
他在笑
我的头皮一阵发麻。这时,背后传来细微的响动,我猛地转身,看到一个黑影从门口闪过。
站住!我追了出去,黑影在楼梯拐角消失了。我追到一楼大厅,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地上,形成诡异的蓝色光斑。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是张医生,医院的副院长,专治精神疾病。他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抖动。
张医生?这么晚您...
他慢慢转过身,月光照在他的脸上——他的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不属于人类的笑容,眼睛却充满恐惧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双手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嘴,指缝间渗出鲜血,好像在拼命阻止那个笑容。
救...我...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然后突然松开手。他的嘴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一样,越裂越大,皮肤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鲜血喷涌而出,但他还在笑,笑声混合着血泡的咕噜声。
我瘫坐在地,煤油灯摔碎了,火焰舔舐着地板。张医生倒下了,但他的笑声还在大厅里回荡。
火警铃响了,值班人员赶来扑灭了小火。张医生被抬走时,我注意到他的表情恢复了正常,只是嘴角有两道细细的伤口,像是被钩子勾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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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相信我的话。院长说我工作过度产生了幻觉,给我放了三天假。但我知道我看到的不是幻觉。第四天晚上,我偷偷溜回医院,直奔档案室。
我在尘封的档案中找到一本1927年的记录簿。其中一页记载着一位特殊病人:张宗耀,男,45岁,原直系军阀团长。症状:全身皮肤溃烂但无痛感,自称他们在对我笑。转入地下室特别监护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