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大约两英尺高,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。六对翅膀从背部延伸,每片羽翼都由微型人骨拼接而成。最恐怖的是那十二只眼睛,它们是用不同人种的眼球镶嵌的,全部盯着我。石像底部刻着一行字:
血肉为门,虫群为钥
我的视线突然扭曲。马厩墙壁融化般流淌,露出其后无限延伸的黑暗空间。在那黑暗中,有个比宇宙更古老的存在正透过石像观察我。祂的思维像冰锥般刺入我的大脑:
小医生...你早就属于我了...
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。我想起来了——两周前暴雨夜,我亲手为一个濒死的曼西族战士取出子弹。他临终前把沾血的手按在我眼睛上,说了什么...不,不是说话,是把虫卵吹进了我的泪管!
右眼突然剧痛。我抓过手术刀直接刺入眼眶,挖出的眼球已经变成琥珀色的蛹壳。从破裂的薄膜中,一只蓝翅苍蝇缓缓爬出,它的每只复眼都是我不同时期的容貌。
接受恩赐吧。苍蝇用我的声音说。与此同时,我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抓起地上的人牙别针,开始往脸上刺。每根针都精准插入一个穴位,带来撕裂般的快感。我能感觉到...
不。这不是我。是它们在我体内生长,篡改我的记忆,扭曲我的...
马厩外传来整齐的诵经声。透过缝隙,我看到数百名士兵跪成环形,他们的脊椎刺破军服隆起,形成完美的弧形。中央的上躺着罗伯特将军,他的腹腔已被掏空,变成一座蠕动的圣杯。克莱门特牧师——现在只是个由苍蝇组成的人形轮廓——正将某种黑色物质倒入将军的胸腔。
那物质在月光下闪烁金属光泽,像水银但有生命。它流动时发出的声音让我的牙齿共振:
古老者即将苏醒...血肉之门即将敞开...
我的双腿突然自己动了起来,推着装满火药桶的推车向仪式现场移动。左手仍握着引线,右手却开始撕扯自己的军装。暴露的胸膛上,皮肤已经半透明,能看见下面有东西在编织某种器官——不是人类的心脏,而是多腔室的虫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