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觉神经和肌肉组织像被嚼碎又吐出的线头,耷拉在后面。
嗡鸣声是从压在它们下面的一小片破烂油布上发出的,上面潦草地涂着几个暗红色的字母,那颜色和驼鹿身下的泥泞一模一样,尚未完全干涸,顺着布料的纤维渗开:
下一个是你。
字迹狂乱,深深刻划,带着一种疯狂的力度。
我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一切。时间停滞,世界缩成眼前这噩梦般的景象。我瞪着杰克的眼球,它们也空洞地回瞪着我。
然后。
咔嗒。
我身后极近的地方,一根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,利刃般劈开死寂。
那低沉的嗡鸣瞬间变成了某种巨大生物吸气的、湿漉漉的嘶嘶声,带着浓郁的腐肉气息,喷在我的后颈上,冰冷黏腻。
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。
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冰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