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抬起一只可见白骨的手,机械地,又一次敲在门上。
而它的另一只手……
那手里捧着一样东西。
一个暗红色的、歪歪扭扭的木盒子,像是匆忙用边角料钉成的,木材的纹路扭曲着,表面似乎还沾着潮湿的泥土。
那是什么?那是什么!
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盒子上,心脏骤停了一拍,随即疯狂地擂鼓,几乎要撞碎我的胸骨。
不……不可能……
一种远超看见腐尸的恐惧,冰锥一样刺穿了我的天灵盖,瞬间冻结了全身的血液。
就在我几乎要窒息晕厥的那一刻,门外那具腐尸,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注视。
它那不断有碎肉掉落的脖颈,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,极其缓慢地,把它那颗可怖的头颅,转向了我窥视的缝隙。
那两个空洞的眼窝,精准地“看”住了我。
它咧开了嘴。
腐烂的嘴唇向后撕开,露出黑黄的、参差不齐的牙齿,形成一个巨大、僵硬、极端诡异的笑容。
一个沙哑、破碎、像是用锈铁片摩擦喉咙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土话腔调和一股坟土的寒气,穿透门板,钉入我的耳朵:
“开门啊。”
它把手里那只暗红色的木盒,往前递了递。
“我来送孩子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