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还没散,“嘭”!
一声闷响,绝不是听错!是实打实从棺材里面砸出来的!紧跟着又是那种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地抓挠棺盖!
我“噌”地一下弹起来,倒退好几步,后脊梁骨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,眼皮狂跳,死死盯住那口棺材。
棺盖,在动!虽然极其缓慢,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地错开一条缝!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全白了。跑?腿肚子转筋,钉在地上一样。
“咯啦啦——嘭!”
小半个棺盖猛地被从里面掀开,斜斜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砖地上,震得那盏油灯猛地一跳。
一只惨白浮肿、带着尸斑的手,颤巍巍地扒住了棺材沿子。
接着,一颗脑袋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,从棺材里探了出来,然后是整个上半身。
是赵老三!他穿着那身我亲手套上去的藏青色寿衣,脸皮是死灰里透着股难言的青黑,一双眼睛空洞洞地睁着,半点活人气儿都没有,直勾勾地就锁定在我身上。
他咧开嘴,露出僵硬的、非人的笑容,喉咙里像是塞着破风箱,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漏气声,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尸臭和寒意:
“我那枚……含口的……袁大头……”
“你……摸走了……吧?”
我魂飞魄散,舌头打了结,只会拼命摆手,喉咙里“咯咯”作响,挤不出半个字。尿骚味混着冷汗,瞬间浸透了裤裆。
诈尸!老辈人嘴里说的尸变了!真让我撞上了!
赵老三那双死鱼眼珠子盯着我,保持着那可怖的笑容,下一瞬,他动作完全不像个死人,猛地双手一撑棺材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