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坟场的老头!
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怎么知道我住这里?
我全身的血仿佛霎时冻住,手脚冰凉,呼吸停住,死死盯着下面。
他手里,正握着那把扫天主教坟场墓碑的细竹扫帚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脸朝着我家房子的方向。黑暗中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感到两道冰锥似的目光钉在我身上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他走下马路牙子,推开我家那扇没锁的矮木门,走进院子,一步一步,没有半点声响,像脚不沾地。
他来到我窗下的那片空地上,那里正好被路口煤气灯的光投下我窗户的菱形光影。
他低下头,看着地面——看着光影中,我那被窗户轮廓框住、拉得变形的影子。
他缓缓举起了那把细竹扫帚。
然后,他开始一下、一下地,扫我的影子。
动作和他扫墓时一模一样,认真,专注,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。细竹枝划过水泥地,发出那种我听了无数次的、令人牙酸的——
沙——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