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见,她慢慢地将右手食指和中指,探向了自己那只空的右眼窝!
我胃里一阵翻搅,恶心得想吐,又吓得动弹不得。
她的手指抠进了眼眶,轻轻一旋,像是拧动了什么机关。然后,她慢慢地将那东西拔了出来——
正是那把青铜钥匙!锈迹在昏暗光线下透着暗红,像干涸的血。钥匙尖端还沾着一点湿漉漉、亮晶晶的粘液。
她转过身,面向老祁。老祁像个木头人,一动不动。
她俯下身,拿着那把刚从自己眼窝里取出来的、沾着粘液的钥匙,精准地、轻轻地,将它插进了老祁后脑勺与脖颈连接处的什么地方!
然后,她手腕微微一拧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清晰无比的机簧啮合的声响,顺着死寂的夜,透过锁孔,精准地钻入我的耳朵。
老祁浑身猛地一颤,像是睡醒了,又像是彻底睡了过去。他慢慢地、慢慢地站起身,眼神空茫茫的,没有焦点,转过身,像个提线木偶,一步,一步,朝着门口走来。
我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缩回床铺,用被子死死蒙住头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那“咔哒”一声,在我脑子里反复地响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