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腐臭

新怪谈百景 不绝滔滔 1074 字 4个月前

我是格雷迪警长,管着这个叫“石泉镇”的鬼地方。这年头没什么好日子,战争把年轻人都卷走了,留下些老弱妇孺,还有像我这样瘸了条腿、没法再上前线的老兵。镇子死气沉沉,风里都带着尘土和绝望的味道。

直到上个月,玛丽·贝克尔不见了。她是在洗衣房干活的好女人,丈夫死在了葛底斯堡。我们只找到她扯烂的围裙,还有地上几道奇怪的、像是被什么沉重东西拖拽留下的痕迹,混着一种说不出的腥臭味。

一开始,大家以为她受不了苦,跑了。但这穷地方,能跑到哪儿去?

接着是苏珊·米勒。她才十九岁,在酒馆帮工。一天晚上下工后就没回家。第二天,老猎人乔在镇子外的旧矿坑附近发现了她……或者说,一部分的她。场面简直不是人能干的,像是被什么野兽撕碎了,但又……太刻意了。有些部位被摆成奇怪的角度,像是某种邪恶的仪式。镇上开始有风声,说是不是惹怒了印第安人的恶灵,或者更糟的东西。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不是野兽,我打过猎,分得清。这是有东西在作恶。

我带着副手,一个叫比利的小伙子,把镇子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都没找到。只有那种若有若无的腥臭味,偶尔飘过,让人头皮发麻。

恐惧像瘟疫一样传开。女人们天黑后绝不出门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枪就放在手边。酒馆里,人们窃窃私语,说看到一个“高大的影子”,走路姿势“歪得厉害”,在暮色里一闪而过。

然后是多丽丝·克莱恩。她丈夫在维克斯堡受了伤回家休养,她晚上去邻居家借药,就隔了两栋房子,再也没走到。我们找到她时,是在镇子边缘废弃的牲口棚里。那景象……我当了二十年警长,见过不少场面,但那天晚上我吐了。她的身体被扭曲成一个根本不可能的角度,骨头从不对的地方戳出来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。而就在她旁边的泥地上,有一个巨大、扭曲、根本不像人也不像任何已知动物的脚印,还粘着湿乎乎的、发臭的黏液。

“魔鬼……是魔鬼……”比利脸色惨白,说话直哆嗦。

我知道,不是魔鬼。是比那更实在、更可怕的东西。某种活生生的、扭曲的东西,就藏在我们周围。

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传闻,关于住在山里那个姓沃特斯的家族。他们说那家人为了保持土地不外流,血缘太近,生下的孩子……都不太正常。老沃特斯很多年前就带着他那个据说见不得人的儿子搬走了,或者说,躲起来了。有人说他们根本没走远。

我拖着瘸腿,召集了还能拿动枪的五个男人,包括吓坏了的比利。我们循着那股时有时无的臭味,一路找到山里沃特斯家那废弃的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