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冲散了我们的队形,比利吓得尖叫,被它那只正常的、但同样肮脏的手抓住,像扔破布娃娃一样砸在墙上,再没声息。
混乱中,我对着它那只独眼开了一枪。
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,捂着脸踉跄后退,撞开地下室另一侧摇摇欲坠的木门,消失在后面的黑暗里。
我们没敢追。我们拖上比利的尸体,连滚爬爬地逃出了那栋地狱之屋。
我们在外面放了一把火,把老宅烧成了灰烬。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,镇民们远远看着,没人说话。
我们没有找到那东西的尸体。也许它烧死在里面了,也许没有。
自那以后,石泉镇再没死过人。但有些夜晚,风还是会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。女人们依然不敢独自夜行。
而我,格雷迪警长,我知道。我知道它可能还在。某种因战争、孤独和疯狂而滋生的畸形怪物,也许正藏在哪片阴影里,用那只或许已经瞎了的眼睛,注视着我们的镇子。
我每晚都检查两遍门锁,床头永远放着装满子弹的枪。
因为你永远不知道,在西部这片广袤而残酷的土地上,除了明处的敌人,还在暗处滋生着什么样的噩梦。战争能造就英雄,也能造就别的东西……一些本该永远藏在地下,不见天日的东西。
而它,或许只是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