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蜈蚣精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,无数步足摩擦着地面,朝着岩石而来。
就在阿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,他突然摸到怀里一个硬物——是出门前,寨子里最老的萨满婆婆悄悄塞给他的一小块刻着古怪符咒的兽骨,说是关键时刻能保命。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块兽骨掏了出来,紧紧攥在手心。
蜈蚣精的头颅已经探到了岩石上方,毒涎滴落在石头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。它似乎对那块兽骨有些忌惮,动作停顿了一下,焦躁地摆动着触须。
但它显然不打算放弃这近在咫尺的血食。它张开腭牙,准备连同岩石一起,将里面的小人儿碾碎!
千钧一发之际!
“咻——啪!”
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,划破天空,准确地射在蜈蚣精的一只复眼上!
虽然没能射穿,但那突如其来的刺痛让蜈蚣精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,猛地缩回头去。
只见远处山坡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十个火把,寨子里的猎人们赶到了!领头的,正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萨满婆婆,她手中摇动着一个古老的铃鼓,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苍凉而古老。
蜈蚣精似乎对萨满婆婆和那铃鼓声极为厌恶和畏惧,它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着,朝着猎人们的方向发出威胁的嘶吼。但它刚刚吞食了乌勒昆,似乎并不想立刻再起冲突。
它用那只完好的复眼,最后冰冷地瞥了一眼岩石缝隙,仿佛要将阿木的样子刻入灵魂。然后,它那巨大的身躯缓缓后退,重新滑入了龙骨沟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猎人们迅速围了上来,萨满婆婆将浑身瘫软、几乎吓傻的阿木从石缝里抱了出来。
雪地上,只剩下乌勒昆破碎的衣物和斑斑血迹。
阿木躺在萨满婆婆怀里,眼神空洞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的小手依然死死攥着那块兽骨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而在他无人注意的、紧握兽骨的手腕内侧,不知何时,悄然浮现出一小片细密的、如同蜈蚣步足排列般的……暗红色印记。
山林恢复了死寂,但那来自龙骨沟深处的黑暗,仿佛正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,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