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?是你吗?哥!”我朝着桥墩喊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声和水声。
可当我屏住呼吸仔细听,那声音又来了,更清晰了,带着哭腔,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恐惧:
“望弟……冷……好冷啊……”
“水泥……压得我……喘不过气……”
“他们在唱……他们在唱镇魂歌……”
我浑身汗毛倒竖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不是我幻听!我哥没死透!他被活活封在那水泥里!
我连滚带爬地去找王工头,他正和几个监工在工棚里喝酒。我把我听到的告诉他们,他们脸色都变了。王工头把酒碗一摔,骂道:“放屁!胡说八道什么!你哥早就死了!再敢妖言惑众,把你抓起来!”
我被他们轰了出来。
第二天,桥台合龙。鞭炮震天响,王工头和官员们剪彩,脸上堆满了笑。可我发现,那些参与合龙的老工匠,眼神都躲躲闪闪,手脚也不利索,嘴里似乎一直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。
合龙仪式刚结束,还没等人们散去,异变发生了。
那座崭新的、灰白色的大桥,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!
“咚!”
像是有人在桥墩里面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