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咬住舌尖,血水混着唾沫往下淌。不能应声!爹说过,应了名魂就归它了!
右手艰难地摸向腰间,抽出剥皮用的匕首。拼尽最后力气往它肋下猛捅——听说伥鬼附身的活物,肋下三寸是命门。
“嗷——!”非人非虎的惨嚎震得树叶簌簌落下。
压着我的力量骤松。我连滚带爬地后撤,看见那怪物在地上扭曲翻滚,伤口处滋滋冒着黑烟。
四周绿火忽明忽暗,那些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。白毛虎伥挣扎着支起上半身,半张人脸扭曲变形:
“山不转......水转......下一个......”
我捡起猎枪跌跌撞撞往山下跑,不敢回头。直到看见屯子里的灯火,才瘫软在雪地里。
天亮后我带人上山,只找到一片狼藉的打斗痕迹,还有雪地里混杂着黑血的脚印。从那以后,我再不敢独自进深山。
只是每到月黑风高夜,窗外总隐约传来呼唤:
“德顺哥......”
这回,声音里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