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沙海下的恶毒诅咒

新怪谈百景 不绝滔滔 1246 字 3个月前

1845年,开罗。我是威廉·哈珀教授,来自耶鲁大学,怀揣着对古埃及文明的无限热忱与身为现代人的理性优越感,带领着这支由六人组成的考古队。我们脚下,是吉萨高原边缘一处新发现的、未被记录的陵墓入口,据当地颤抖的向导说,属于一位连名字都已被历史抹去的法老——“吞日者”乌瑟卡夫。

“诅咒?无稽之谈。”我的助手,年轻的理查德·克劳福德挥舞着手电筒,他那新英格兰式的傲慢在墓道中回荡,“是细菌,是毒药,是古人故弄玄虚的把戏!”

我没说话,只是摸了摸口袋里那枚从黑市购来的圣甲虫护身符,冰凉滑腻。墓道向下延伸,深入一片拒绝光明的死寂。空气凝滞,带着一种混合了千年尘埃、硝石和某种……近乎腐朽香料,却又更甜腻、更令人作呕的气息。手电筒的光柱劈开黑暗,照亮墙壁上色彩依旧鲜艳得诡异的壁画。不是歌颂神只与来世,而是描绘着无尽的黑暗、扭曲挣扎的灵魂,以及一位端坐于骸骨王座上的法老,他的眼睛是用某种黑色宝石镶嵌,在手电光下,仿佛正随着我们的移动而转动,凝视着我们。

“上帝啊……”队伍里唯一的女性,绘图员伊丽莎白声音发颤,“他在笑……你们看到了吗?那法老在笑!”

我们仔细看,那石刻的嘴角,确实勾勒着一抹冰冷、残忍的弧度。

深入主墓室的过程异常顺利,顺利得让人心慌。沉重的花岗岩石门像是被无形之手推开。里面没有预期中的豪华陪葬品,只有中央一具巨大的、黑曜石雕成的石棺,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诅咒铭文。空气在这里几乎不流动,那股甜腻的腐朽气味浓得化不开。

“凡扰吾安眠者,必为沙噬其肉,风干其血,日灼其魂,永世不得归乡……”理查德用拉丁文磕磕绊绊地翻译着,随即嗤笑,“老掉牙的威胁。”

我没有笑。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,耳朵里响起极其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嗡鸣,像是无数沙粒在摩擦,又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低语,直接钻进脑髓。

当晚,回到开罗的营地,第一个意外发生。负责搬运工具的水手汤姆,一个壮得像头公牛的爱尔兰人,在晚餐时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,眼球暴突,脸色由红转为诡异的青紫。他嘶哑地喊着:“沙子……我嘴里……全是沙子!”我们冲过去,掰开他的嘴,里面除了他自己的唾液和晚餐残渣,什么也没有。但他就在我们眼前,窒息而亡,死状如同被活埋。

恐慌像瘟疫般蔓延。

第二天,摄影师詹金斯冲洗出来的底片,全部曝光过度,一片惨白。但仔细看,那些惨白中,隐约有扭曲的人形阴影,张着嘴,像是在无声尖叫。他本人开始出现幻觉,总说看到一个“穿金衣的黑影”站在他帐篷角落,手里拿着一杆巨大的、如同日晷指针的武器。

理查德的傲慢消失了。他开始夜夜惊叫,说梦里有无数圣甲虫从他皮肤下钻出,啃噬他的内脏。他的身上真的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红肿和溃烂,医生束手无策。他的理性堡垒正在被从内部攻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