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裂缝深处传来的歌声。和我在发烧时听见的一模一样,幽幽的,哀怨的,像女人在哭泣,又像在呼唤。
阿爸显然也听见了,他猛地回头,面罩后的眼睛瞪大。
裂缝里的光突然变强。
一个白色的影子,缓缓从深处浮上来。
是它。那个白袍女。
这次我看得更清楚了。它确实穿着白色的藏袍,但袍子破破烂烂,像在水里泡了几十年。长发如海藻般飘散,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从发丝缝隙中,能看见一只眼睛——全白的,没有瞳孔,正死死盯着我。
它朝我伸出手。手指细长,指甲乌黑,皮肤泡得发胀溃烂,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。
我想逃,但身体僵住了。那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,压得我动弹不得。
阿爸扑过来,挡在我前面,对着那影子挥舞潜水刀。刀锋划过水流,毫无作用。影子穿过阿爸的身体,直接朝我飘来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三米,两米,一米……
我看见它张开了嘴。嘴里没有舌头,没有牙齿,只有一个黑洞,深不见底。
歌声变成了尖啸。
我脖子上的念珠突然绷断,珠子四散,在水中缓缓下沉。每一颗珠子在脱落时,都发出细微的“啵”声,像是气泡破裂,又像是……叹息。
影子停住了。
它低下头,看着那些散落的念珠。腐烂的脸上,似乎浮现出一丝困惑的表情。
然后,它缓缓伸出手,不是朝我,而是朝那些珠子。
就在它的指尖即将触到一颗珠子时,阿爸猛地拉动了安全绳。
巨大的拉力把我往上拽。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,那个白袍女抬起头,全白的眼睛盯着我,嘴巴又咧开了。
它在笑。
我们疯狂上浮。减压病?顾不上。我只想离开这鬼地方。耳膜剧痛,眼前发黑,但我死死咬住呼吸器,拼命蹬水。
头露出水面的瞬间,我大口吸气,却被呛得剧烈咳嗽。阿爸把我拽上船,自己也瘫倒在船板上,面罩都没摘,只是大口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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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在湖心打转,发动机不知什么时候熄火了。
“它……它没追上来?”我喘着气问。
阿爸摇头,脸色惨白如纸:“它拿到想要的了。”
“念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