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发冷。
相士的脸?看相之人的脸?
所以她才来找我?不是来问相,是来……物色第九张脸皮?
回到相馆,天已擦黑。我心神不宁,早早关了门,在祖师爷牌位前上了三炷香。
香燃到一半,中间那根突然从中折断,香灰落在地上,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——像一只眼睛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埋在槐树下的那些东西。
要不要挖出来看看?
正犹豫,后窗传来轻轻的敲击声。
笃,笃,笃。
三下,很有节奏。
我抄起门闩,慢慢靠近窗户。纸窗上映出一个人影,瘦瘦高高,看轮廓像是个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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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?”
“陈先生,开开门。”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,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脸上长了怪东西。”
我透过窗缝往外看。是个女学生打扮的姑娘,十八九岁,围着围巾,大半张脸遮着。
“天晚了,明日再来吧。”
“等不到明天了!”她突然扯下围巾,把脸贴在窗纸上。
尽管隔着窗纸,我仍能看清她的脸——右脸颊上,长着一个巨大的、已经溃烂流脓的疮,疮口边缘,隐约能看见黑色的、眼珠状的东西。
又是一个面疮。
我开了门。她冲进来,跪在地上哭:“先生救我!这疮是三天前长的,开始只是个红点,现在……现在它好像在动!”
我扶她坐下,提灯细看。
确实是个面疮,比沈玉簪那个大得多,已经溃烂发臭。但奇怪的是,疮口中心那个“眼珠”,似乎比昨天看到时更清晰了,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血丝。
“你这三天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?比如旧首饰,或者……见过什么奇怪的人?”
她摇头,哭得更厉害:“没有,我就在家温书,哪儿也没去。昨天我娘带我去看西医,医生说这是恶性痈疽,要动手术割掉。可今天早上,我发现……”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,递给我。
镜子背面刻着字:
“第四个。”
“这镜子是我今天早上在枕头底下发现的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可我从来没见过这镜子!”
我接过镜子。黄铜镜框,背面刻的簪花小楷,和沈玉簪指甲上刻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“你认识沈玉簪吗?”
她茫然摇头。
我让她先回家,明天一早去警察厅找赵警官。她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关上门,我看着手里的镜子,背面那个“四”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沈玉簪是第三个,这姑娘是第四个。
还差五个。
不对,如果算上沈玉簪已经“收集”的三张面皮,那就是还差两张。
第九张,是相士的脸。
我的脸。
这一夜,我睁眼到天亮。天蒙蒙亮时,我做了个决定:去找我师兄。
我师兄姓柳,早年和我同拜一个师父,后来专攻骨相,开了家跌打诊所做掩护。有些事,光看皮相看不透,得看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