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 观相录—心相

新怪谈百景 不绝滔滔 1871 字 3个月前

“面仙?”它笑了,笑容僵硬,“那不过是凡人愚昧的叫法。我是‘千面真君’座下使者,奉命收集九张美人面,供奉真君。”

千面真君?我在《相理衡真》里见过这个名字,记载在南疆巫神谱系里,是个专食人脸的古神。

“林秀儿是你伤的?”

“那是警告。”它说,“她本应是第四张面皮,但你们插手,坏了时辰。不过无妨,还有替补。”

它从怀里掏出两面镜子。

一面刻着“八”,一面刻着“九”。

镜面里,映出两张脸——一张是林秀儿,另一张,是我。

“第九张,相士的脸。”它盯着我,“陈九龄,你观相半生,可曾观过自己的心相?”

我心头一凛。

看相有三重境界:观皮相,察骨相,窥心相。心相最难,因为要直面自己的本心。师父曾说,心相若显,善恶立判,有些人会被自己的心相吓疯。

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你当真以为,沈玉簪是偶然找上你的?”它慢慢走近,脸皮在灯光下泛着蜡光,“三年前,你在鬼市,从一个老道手里买过一本相书,还记得吗?”

我想起来了。三年前,我确实在鬼市买了一本残缺的《相法精要》,卖书的是个落魄老道。书里夹着一页纸,写着“借面法”的残诀。我当时只当是古人妄语,随手扔了。

“那页残诀,是真君赐下的饵。”它已走到我面前三步远,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、类似福尔马林和脂粉混合的怪味,“看了残诀,就与真君结了缘。三年为期,缘满收面——这是规矩。”

赵警官扣动扳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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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弹打在它胸口,爆出一团黑烟,但没有血。黑烟散尽,伤口处露出的是——另一张脸。

一张女人的脸,嵌在它胸膛上,双眼紧闭,嘴角流血。

是失踪七人中的一个。

“没用的。”它低头看了看伤口,伸手把那张脸往里按了按,“这具身体,本就是七张面皮缝成的。你们毁了一张,还有六张。”

它突然伸手,抓向我的脸。

我往后躲,但它速度极快,指甲划过我的脸颊,留下三道血痕。火辣辣的疼,但更恐怖的是,伤口处传来的感觉——不是疼痛,是麻痒,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伤口往里钻。

赵警官连续开枪,子弹在它身上打出一个个窟窿,每处伤口都露出一张人脸。七张脸,七双眼睛,此刻全都睁开了,死死盯着我们。

证物室的灯光开始闪烁。

那七面镜子同时震动,镜面泛起涟漪,七张脸从镜子里缓缓探出——不是影像,是实体,苍白的手臂,湿漉漉的头发,一张张闭着眼的人脸。

它们爬出来了。

赵警官打光了子弹,拉着我往后退。但身后是墙,无处可退。

“陈九龄,”那“东西”的声音变成了七重合唱,“献出你的脸,供奉真君。这是你的宿命。”

我背贴墙壁,手摸到腰间——那里别着我防身用的短刀。

“师兄说,要破此术,得毁掉面种。”我低声对赵警官说,“面种一定是件贴身物件,它肯定带在身上。”

“怎么找?”

我盯着那“东西”。它身上穿着沈玉簪的旗袍,外罩灰鼠皮大衣。大衣内侧,似乎有个暗袋。

“我引开它,你找机会掏它暗袋。”

“太危险了!”

“没时间了!”

我握紧短刀,突然向前冲去,不是刺它,而是划向它的大衣。刀锋划过布料,露出暗袋——里面鼓鼓囊囊,像装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