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 蛇蜕之白蛇

新怪谈百景 不绝滔滔 709 字 3个月前

我叫刘三,住在徽州歙县的山里头,今年五十八,捉了四十二年蛇。这行当祖传的,我爷传我爹,我爹传我,说我们刘家人骨头里淌的是蛇血,天生不怕这玩意儿。

我不信这个。我只信手里这根蛇叉,叉头是熟铁打的,磨得锃亮,一叉一个准;信腰上这袋雄黄粉,老蛇闻了都绕道走;更信我这双眼——四十二年,什么蛇没见过?竹叶青、五步倒、过山风,就连罕见的金环银环,我都逮过十几条。

但我没见过那样的蛇。

那是崇祯十四年,山里闹饥荒,连蛇都比往年少。我往深山里钻,想找几条值钱的,好换点米面。走到老鸦岭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这地方邪性,老一辈说古时候是刑场,杀的人多了,地都是黑的。树长得奇形怪状,枝桠像人手往天上抓。

我在一处背阴的岩缝里发现了蛇蜕。

蛇蜕不稀奇,蛇长大了要蜕皮。可这张蜕皮……不对劲。

太长了,丈二有余,白得透亮,在夕阳下泛着珍珠似的光。这山里哪有这么大的白蛇?而且蜕皮完整得吓人——从头顶的鳞片到尾巴尖,连眼睛位置那层透明的膜都在,薄如蝉翼,却能看清底下蛇皮的纹路。

更怪的是,蜕皮内侧,靠近“喉咙”的位置,粘着几根头发。

女人的长头发,乌黑油亮。

我用蛇叉挑起来看,头发还带着点香气,不是山里的味儿,倒像城里胭脂铺的货。我心里发毛,把蜕皮卷了卷塞进布袋。管它什么蹊跷,这么完整的白蛇蜕,送到县里药铺能换不少钱。

往回走的路上,总觉得后头有东西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