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院子里,月光很亮,照得她身上那件旧寝衣白惨惨的。她在院子中央站住,仰头看月亮,看了很久。然后开始……脱衣服。
不是正常的脱,是扭动,像蛇蜕皮那样扭动。
寝衣的带子自己松开了,衣服从肩膀上滑下来。她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亮,我清楚看见,她后背脊椎的位置,有一道浅浅的红线,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骨。
那道红线在动。
不是皮肤动,是皮下的东西在蠕动,像有什么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翠花开始抓后背,手指挠那道红线,越挠越用力,指甲划破皮肤,渗出血珠。但她好像不觉得疼,反而露出舒服的表情,嘴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,像蛇吐信。
我看得毛骨悚然,正要冲出去,她突然停了。
她转过身,面朝我的方向。眼睛睁着,但眼神空洞,瞳孔在月光下缩成两条细缝——竖瞳。
她就那样“看”了我一会儿,然后慢慢走回屋,上床,躺下,呼吸渐渐平稳。
我一夜没睡。
天亮后,翠花像没事人一样起来做饭,只是精神不太好,总揉眼睛。我问她眼睛怎么了,她说痒,像有沙子。
我扒开她眼皮看。
眼白上有血丝,这正常。但不正常的是,靠近瞳孔的地方,有一圈极细的、金黄色的纹路,像一圈金色的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