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蛇舞。
腰肢扭动得像没有骨头,手臂柔软地缠绕,脖子左右摆动,头发散开,随着动作飘散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脸……已经不是翠花了。
眼睛完全变成了竖瞳,金黄的颜色。嘴角咧着,舌头时不时伸出来,分叉的舌尖在空气中颤动。
她边跳边往山洞这边走。
我屏住呼吸,退回洞里,躲在暗处。
翠花走进来了。
她没点火把,但在黑暗里看得清楚,径直走到洞中央,开始……蜕皮。
不是真正的蜕皮,是重复昨晚的动作:扭动,抓挠后背,嘴里发出“嘶嘶”声。但这次更激烈,那道红线鼓胀起来,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
她痛苦地呻吟,声音一半是翠花,一半是某种尖锐的嘶鸣。双手抓住后背的皮肤,猛地一撕——
“刺啦”一声。
皮肤真的裂开了。
不是流血的那种裂,是像蛇蜕皮那样,从脊椎的红线处裂开一道口子,然后向两边分开。底下露出新的皮肤,更白,更嫩,在月光下发着珍珠似的光。
而蜕下的那层“皮”,软塌塌地堆在地上,分明是翠花的模样,人脸,人形,但薄如纸张,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。
我看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银簪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翠花——或者说那东西——猛地转头,竖瞳锁定了我。
“刘……三……”它开口,声音重叠,一个是翠花,另一个尖细阴冷,“你……看见了……”
我举起蛇叉:“放开我婆娘!”
它笑了,嘴角咧到耳根:“你婆娘?她早死了。从你把她买回家那天起,她就是我选的壳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“婉娘。”它慢慢走过来,蜕下的“人皮”还拖在身后,像条尾巴,“六十年前,我在这里等我的白郎。他没来,我吊死在这棵树上。”
它指了指洞外一棵老槐树:“但我怨气不散,魂魄附在一条白蛇身上。六十年修行,终于能借人身还阳。你婆娘是三阴命格,最适合不过。”
“你把她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只是……换了。”它抚摸自己新露出的皮肤,“她的魂还在,锁在身子深处,看着我怎么用她的皮囊。等完全蜕干净,她就彻底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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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怒吼一声,蛇叉刺过去。
它不躲不闪,蛇叉刺进肩膀,没流血,只冒出股白烟。它抓住叉杆,力气大得吓人,一把夺过去,折成两截。
“凡铁伤不了我。”它扔了断叉,“不过你来得正好。蛇蜕皮需要阳气,男人的阳气最补。吸了你的精气,我这次蜕皮就成了。”
它扑过来,速度快如蛇袭。我撒出雄黄粉,它尖叫一声退后,脸上冒起水泡,但很快又平复。
“雄黄?”它冷笑,“对付小蛇有用,对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