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续在二楼一间狭小的办公室办理。家属只有两个人: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,应该是美咲的母亲,眼睛红肿,沉默地坐在角落里;另一位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自称是美咲的哥哥,叫小林健一。
健一看起来疲惫而烦躁,签文件时动作粗暴,笔尖几乎划破纸张。
“这是修复和加急处理的费用明细。”我把单据推过去,“请确认。”
他扫了一眼,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。“不用找了。感谢你们深夜加班。”
这是业内常见的做法——现金支付,不留记录。我收下信封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冒昧问一句……美咲さん是否有位叫‘和也’的男友?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美咲的母亲猛地抬头,健一的动作也僵住了。他的眼神变得锐利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在遗物中发现了一张照片。”我小心地选择措辞,“是两人在明治神宫的合影,背面写着名字。”
健一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混杂着惊恐和……愤怒?
“那个人……”健一咬紧牙关,“和美咲的死无关。请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但是警方说可能不是意外——”
“是意外!”健一突然提高音量,拳头砸在桌上,“我妹妹是失足坠楼的!那个男人……那个男人一年前就死了!”
我愣住了。
“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