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娃娃最危险。”七太公从箱底翻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张黄符,“这个你拿回去,贴门窗上。记住,千万别让你妹妹靠近井台。”
栓柱接过符,又问:“村长为啥不让提秀娥?”
七太公眼神复杂:“秀娥爹……就是王老栓他爹。”
栓柱恍然。难怪王老栓那么紧张。
那晚,栓柱把符贴在门窗上。夜里果然安静了,没再做噩梦。但天快亮时,他被摇醒了。
是杏花。杏花站在炕边,眼睛闭着,嘴里喃喃:“小姐姐叫我下去玩……井里有花,好多花……”
她在梦游。
栓柱跳起来抱住妹妹。杏花力气大得反常,拼命挣扎,眼睛突然睁开——但瞳孔是涣散的,没有焦点。
“我要去……我要去……”她重复着,声音变成了两个人的重叠,一个是杏花,另一个细细的、湿冷的声音。
栓柱死死抱住她,直到她软下来,昏睡过去。
天亮后,栓柱去找石头和二毛,把七太公的话说了。三个孩子蹲在村后山坡上,愁眉苦脸。
“得把秀娥的尸骨捞上来,好好安葬。”石头说,“不然她一直闹。”
“咋捞?井那么深,大人都不敢下去。”
二毛忽然说:“我听说,淹死的人如果怨气不散,得用她亲人的血才能引上来。”
“亲人?”栓柱想起王老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