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没商量出办法,村里又出事了。
这次死的是王老栓家的鸡。十几只鸡一夜之间全死在鸡窝里,脖子被扭断,鸡血被吸干了,尸体围着鸡窝摆成一圈,头都朝着井的方向。鸡窝墙上,用鸡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娃娃脸,笑着的。
王老栓看到后,当场晕了过去。
村里彻底慌了。女人们开始收拾东西,说要回娘家避避;男人们聚在祠堂,吵成一团。有人说请和尚,有人说请道士,还有人说干脆填井。
七太公拄着拐杖来了祠堂,只说了一句话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当年谁造的孽,谁去了结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刚醒来的王老栓。
王老栓脸色灰败,嘴唇哆嗦:“我……我怎么结?”
“你是秀娥的亲侄子,血脉最近。”七太公盯着他,“你下井,把秀娥的尸骨请上来,选块好地埋了,立个碑,年年祭祀。也许她能安息。”
“我不去!”王老栓尖叫,“那井下去还能上来吗?!”
“不去?”七太公冷笑,“那就等着全村的孩子一个个被拖下去吧。秀娥的怨气养了四十年,现在井水红了,只是个开始。下一步,就该是井水变血,再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最终,王老栓妥协了。但不是他一个人下井,他要栓柱陪他一起——因为栓柱下去过,熟悉井壁。
栓柱想拒绝,但看着周围大人们沉默的眼神,知道没得选。七太公私下对他说:“娃,你下去后,找机会把这个塞进秀娥尸骨的嘴里。”
递给栓柱的是一枚玉扣子,温润细腻,刻着莲花。
“这是秀娥当年的定情信物,被那负心汉退回来了。她含恨而死,怨气一半在孩子,一半在那男人。把这个给她,告诉她,那男人早就病死,遭报应了。也许她能消消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