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这份带着血手印的供词,被火速送到了丞相的案头。
丞相看着供词上的内容,只觉得头皮发麻,他猛地站起身,踉跄着后退两步,险些撞翻身后的书架。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!”丞相怒声喝道,脸色铁青,“太子身为储君,竟知法犯法,包庇逆党!他眼里还有国法吗?还有陛下吗?”
“丞相大人,此事该如何处置?”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还能如何处置?”丞相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事关国本,容不得半点隐瞒!备轿!老夫要即刻进宫,面呈陛下!”
同一时间,东宫之内,一片灯火通明。
太子赵弘焦躁地踱步在寝殿之中,锦袍的衣摆被他攥得皱巴巴的,脸上满是惊慌失措。殿内站着数名心腹大臣,皆是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。
“殿下,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太子太傅急得直跺脚,“方才大理寺传来消息,徐文远招供了,把您包庇二皇子的事,全都抖搂出来了!如今丞相怕是已经进宫了!”
“我能说什么?”赵弘猛地转身,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,“我怎么知道徐文远那个软骨头,这么快就招了?我……我只是不想皇室颜面扫地啊!”
“殿下!”太子少傅上前一步,痛心疾首道,“您糊涂啊!二皇子是什么人?是谋逆叛国的奸贼!您包庇他,这是同罪啊!如今事情败露,陛下定然震怒,您这储君之位,怕是难保了!”
“难保?”赵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龙椅上,眼中满是绝望,“本太子兢兢业业这么多年,难道就因为这件事,就要被废黜吗?不……我不甘心!”
“殿下,事到如今,唯有主动请罪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”太子太傅劝道,“您即刻进宫,向陛下坦白一切,就说您是一时糊涂,被二皇子蒙蔽,或许陛下念及父子之情,会饶您一命!”
“主动请罪?”赵弘摇着头,眼神涣散,“父皇本就对我不满,说我平庸无能,难当大任。如今再加上包庇逆党之罪,他怎么可能饶过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