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从马车上搬下几个大箱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厚厚的棉衣棉被,还有一些伤药和碎银子。
叶仲山和柳氏看到这些东西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柳氏更是哭着扑上前:“是哪个好心人?是灵兮吗?一定是灵兮!她终究是心软了!”
汉子却摇了摇头,按照苏掌柜的吩咐,冷冷道:“我家恩人说了,只是看你们可怜,举手之劳罢了。莫要胡乱猜测。”
说完,他将箱子递给衙役,转身便赶着马车离开了,没有丝毫留恋。
柳氏看着汉子离去的背影,又看着那些棉衣和银子,哭得更凶了:“灵兮……娘知道错了……娘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叶家主脉啊……”
叶仲山也老泪纵横,对着京城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:“灵兮,是爹对不起你……爹知道错了……你一定要好好活着……”
押解的衙役不耐烦地呵斥道:“哭什么哭!赶紧走!再磨蹭,小心老子的鞭子!”
叶仲山和柳氏不敢再耽搁,只得站起身,踉踉跄跄地跟着队伍,朝着边疆的方向走去。他们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漫天的尘土里,再也不会出现在京城的地界。
而此刻的瑞王府里,叶灵兮正和赵景珩坐在庭院里,看着满园的海棠花,喝着新沏的茶。
管家走了进来,躬身道:“王妃,东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过去了。”
叶灵兮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茶香清冽,沁人心脾。
赵景珩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知道她心中的最后一丝牵绊,终于彻底斩断了。
从此,叶仲山和柳氏的生死荣辱,都与她无关。
从此,她不再是叶家旁支的女儿,她只是叶灵兮,是瑞王妃,是叶家主脉唯一的幸存者。
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庭院里的海棠花,开得愈发娇艳。
叶灵兮放下茶杯,看向赵景珩,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。
过往的恩怨,到此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