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,透过窗棂,能看到御花园里的梧桐叶已开始泛黄,随风簌簌飘落,“朕近来时常想起年轻时的日子,那时候朕意气风发,想着要开创一个太平盛世。可如今,朕只觉得力不从心。太子庸碌,二皇子狼子野心,其余诸子,或年幼,或无心政事,唯有景珩……”
提到赵景珩,皇帝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光亮,语气也多了几分欣慰,“景珩这孩子,文武双全,仁德兼备。此番肃清逆党,他居功至伟,不仅稳住了朝堂,更赢得了民心。朕看着他,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”
丞相心中一动,试探着问道:“陛下英明,瑞王殿下确是栋梁之才。此番平定二皇子之乱,瑞王殿下千里追凶,坐镇中枢,功不可没。朝野上下,对瑞王殿下皆是赞不绝口。”
“赞不绝口?”皇帝轻声重复着这句话,转头看向丞相,目光深邃,“丞相,你说,若是朕将这江山托付给景珩,他能担得起吗?”
此言一出,丞相浑身一震,猛地站起身,躬身道:“陛下此言……臣惶恐!”
“你不必惶恐。”皇帝抬手示意他坐下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朕不是在说笑。朕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这皇帝之位,坐得越久,便越觉得疲惫。与其勉力支撑,不如择一贤能之子,禅位于他,也好让朕安享晚年。”
丞相坐下后,沉吟片刻,才谨慎地说道:“陛下春秋鼎盛,此言未免过早。况且,禅位之事,事关国本,非同小可。一旦传出,恐会引起朝野动荡。”
“动荡?”皇帝摇了摇头,“如今太子已废,二皇子失势,景珩是众望所归。朕若禅位,只会让朝堂更加安定,何来动荡之说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朕知道你顾虑什么。你是怕朕一时冲动,做出后悔之事。可朕已经想了很久了。自二皇子谋逆之事败露后,朕便夜夜难眠。朕自问一生勤政,却险些养出两个逆子,这何尝不是朕的失职?”
说到这里,皇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沉痛,“太子庸碌,朕念及他是嫡长子,迟迟不肯废黜,才酿成今日之祸。二皇子狼子野心,朕竟毫无察觉,险些让他颠覆了赵家的江山。朕老了,识人不明,理政乏力,再坐在这个位置上,只会误了江山,误了百姓。”
丞相看着皇帝眼中的疲惫与沉痛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他追随皇帝数十年,亲眼见证了这位帝王的勤政与辛劳,如今见他这般模样,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不忍。
“陛下,”丞相躬身道,“瑞王殿下确是贤能,可禅位之事,终究非同小可。臣以为,此事当从长计议。陛下不妨先让瑞王殿下监国,处理朝政,一来可历练殿下,二来也可让陛下安心休养。待时机成熟,再议禅位之事,也不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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