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珩的手指越攥越紧,指腹几乎要将宣纸捏破。纸张的边缘在他手中微微发皱,他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,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隐忍多年的怒火,有真相大白的震惊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。这些年,他背负着“通敌叛国”的骂名,从云端跌入泥沼,受尽嘲讽与打压,如今终于看到了洗刷冤屈的希望,心中的波澜难以平息。
他一页页地翻看着,动作越来越快,眼神越来越沉,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正厅都变得压抑起来。墨影站在他身后,虽看不到纸册上的内容,却能从赵景珩的神情中察觉到异样,他的手不由得再次握紧了刀柄,警惕地看向叶灵兮,生怕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叶灵兮与晚翠站在厅中,安静地等待着。她能感受到赵景珩情绪的变化,也知道这些证据对他意味着什么。前世,她直到临死前才知晓这些真相,却无力改变;这一世,她将这些证据提前摆在赵景珩面前,既是为了寻求合作,也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景珩终于翻到了纸册的最后一页。他将纸册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在纸页上缓缓摩挲着,仿佛在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。他抬起头,目光再次落在叶灵兮身上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多了几分探究与复杂,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警惕与疏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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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片刻,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正厅中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这些证据,你是从何处得来的?”
叶灵兮早有准备,从容应答:“殿下,这些证据一部分是我母亲生前偶然收集的——她出身书香世家,与一些清正官员有旧,曾听闻过不少朝堂秘闻;另一部分,是我退婚后,暗中派人调查所得。我知道这些证据还不够充分,却足以证明当年的事另有隐情。”
她没有提及“匿名信草稿”与“重生”的秘密——这些过于离奇,难以让人信服,反而会引起赵景珩的怀疑。眼下这些理由,虽不算完美,却也合情合理。
赵景珩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早有耳闻,叶灵兮的母亲是前御史大夫的女儿,为人正直,当年曾因弹劾二皇子党羽而遭到打压,最后郁郁而终。想来她留下这些线索,也是为了日后能为自己洗刷冤屈。
可他心中仍有疑虑——叶灵兮与他素不相识,甚至在前世,叶家和瑞王府也没有任何交集,她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从京城千里迢迢赶来青州,将这些重要的证据交给自己?
他盯着叶灵兮的眼睛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叶姑娘,我与你素无交情,你为何要帮我?你应该知道,帮我这个‘罪臣’,无异于与二皇子、三皇子为敌,甚至可能连累整个叶家。你这么做,到底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