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悄然流转,距离蜀地水灾已过去两月。青州城内的蜀锦市场,早已从最初的紧张变为疯狂——原本五两一匹的上等蜀锦,价格一路飙升至十五两,翻了整整三倍,即便如此,依旧是“一锦难求”。街头巷尾,总能听到富商贵眷们的叹息,有人为女儿嫁妆寻不到蜀锦而焦虑,有人因给京城权贵送礼无门而发愁,蜀锦俨然成了青州城内最稀缺的珍宝。
这日清晨,叶灵兮站在灵兮阁二楼窗前,望着街上往来匆匆的人群,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。她早已派人打探过市场行情,如今青州城内的蜀锦存量已不足百匹,且多是些品质低劣的残次货,价格却仍在疯涨。时机,终于成熟了。
“苏掌柜,准备开市售卖蜀锦吧。”叶灵兮转身下楼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苏文渊正在库房内清点蜀锦,闻言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急切:“姑娘,终于要卖了?”这两个月来,他每日守着满库的蜀锦,看着市场价格一日高过一日,心中既兴奋又煎熬,早已盼着这一天的到来。
“嗯。”叶灵兮点头,走到账台前坐下,缓缓说道,“定价为每匹十四两白银,比市场均价低一成。另外,每人限购两匹,优先供应青州本地的老主顾与官员家眷,对外地商人适当抬高些价格,却也不可超过十六两。”
苏文渊心中一动,瞬间明白了叶灵兮的用意。定价略低于市场价,既能快速吸引客源,抢占市场,又能避免因价格过高引起民愤;限购则能让更多人买到蜀锦,扩大灵兮阁的声望;区别对待本地与外地客户,更是能牢牢抓住青州的核心客群。他对着叶灵兮深深一揖:“姑娘思虑周全,在下这就去安排!”
很快,灵兮阁要售卖蜀锦的消息,便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青州城。伙计们拿着写有“灵兮阁有上等蜀锦售卖,每匹十四两,每人限购两匹”的告示,在街头巷尾张贴,还特意去各大酒楼、茶馆与人流量大的地方吆喝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。
“什么?灵兮阁有蜀锦卖?还是十四两一匹?比市价低了一两呢!”
“真的假的?我前几日去问,他们还说没有货,该不会是骗人的吧?”
“管他是不是真的,先去看看再说!要是真有,可得抢两匹,我女儿的嫁妆就有着落了!”
一时间,无数人朝着永安街的方向涌去,原本宽敞的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,灵兮阁门前更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从铺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,足有百余米长。队伍中既有穿着华贵的富商夫人,也有穿着体面的管家,甚至还有些衣衫朴素却眼神急切的百姓,都想趁着这个机会,买到稀缺的蜀锦。
辰时整,灵兮阁准时开门。苏文渊亲自站在柜台后,身后的伙计们捧着叠得整齐的蜀锦,依次摆在货架上——绯红的缠枝莲、月白的云纹、宝蓝的百鸟朝凤,一匹匹蜀锦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引得排队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