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又起。
海堤上,刘云渐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听进了耳朵里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收回目光,转身面向大海。
冰层还在融化,月光下泛着碎银一样的光。
远处海面上,炮声稀疏了些,这一波应该快结束了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顾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被磨平了的疲惫,“别看他们,别听他们,干自己的活就行。”
刘云渐没有转身。
“习惯了?”他问。
顾衍沉默了两秒:“不习惯又能怎样?又不能打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刘云渐转过身,看着顾衍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不像是在说气话,更像是在认真地问一个问题。
“为什么不能打他们?我们都是新时代的新青年,讲究的是人人平等。”
顾衍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赵铁山和苏瑜也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谢清欢站在旁边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那种“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”的表情。
“因为他们是平民?”刘云渐自己回答了,“因为他们没有修为?因为打了他们会惹麻烦?”
“你说的都对。但这不是他们可以站在这里看别人拼命的理由。”
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。远处看台上的笑声还在继续,有人在喊“再来一个”,像在催更。
刘云渐没有再看那个方向。
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把剑,剑身修长,银灰色的基底上青白色的纹理蜿蜒交错,剑格处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冰蓝。
他握了握剑柄,把剑横在身前,低头看着剑身上那些流动的纹路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你上次差点死,是为了挡那些东西冲到公路上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之后呢?那些东西还冲过来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