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桌椅、酒杯、冰桶、桌布、还有那瓶没喝完的香槟。
刘云渐站在看台前面,抬起右手。
灵力从他体内涌出——是喷涌,是爆发,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那种畅快淋漓。
寒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地面开始结冰,从脚尖开始,向外扩散,像一朵正在绽放的冰花。
看台的金属支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被冻得收缩变形。
那些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,在一瞬间被冰层覆盖,桌布冻成了硬邦邦的冰板,红酒杯冻裂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冰层沿着椅子腿往上爬,把坐垫冻成冰坨。
冰桶里的香槟酒瓶冻裂,琥珀色的酒液刚流出来就凝成了冰柱。
然后——整座看台,全部结冰。
不是那种薄薄的一层霜,是真正的、彻底的、从里到外的冻结。
金属支架被冰层裹成了粗壮的冰柱,桌布变成了冰板,椅子变成了冰雕。
灯光还在亮着,但光线透过冰层,折射出无数道冷冽的、蓝白色的光,整座看台像一座冰砌的宫殿——美的,冷的,死寂的。
刘云渐握拳。
冰层碎裂。
无数道裂缝同时出现在冰面上,从中心向外辐射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。那些裂缝越来越密,越来越细,直到整座看台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裂缝覆盖。
然后——碎了。
整座看台在那一瞬间化作无数冰渣,大大小小,从指甲盖大小到拳头大小,铺了一地。
灯光灭了,电线被扯断,火花在冰渣中闪了几下,熄了。
金属支架变成了碎片,桌布变成了冰屑,椅子变成了碎块。
那瓶香槟被冻成了冰坨,碎成了几百片透明的玻璃渣,混在冰渣里,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一切,在两秒之内,化为齑粉。
刘云渐收回手,灵力消散。
看台没了。那个搭了不知道多久、让顾衍他们憋屈了两周的看台,没了。
而顾衍几人站在后面,嘴巴张着,忘了合上。几人眼里有了光——不是泪光,是那种“终于”的光。
终于。
这两个字在她心里转了很久,从来到云扈的第一天就开始转了。
那些笑声,那些目光,那些“看门狗”的外号,那个举着望远镜专看她的人——所有的一切,在这两秒里,跟那座看台一起碎了。
“队长。”顾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嗓子有点哑,“你简直就是太厉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