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云渐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“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。”顾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,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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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开脉境巅峰修士,说一个二十岁的凝元境是他的偶像,这话放在平时说出来多少有点别扭,但此刻从顾衍嘴里说出来,自然得像海风吹过来的咸味。
赵铁山在后面闷声补了一句:“凝元境以后都这么强的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谢清欢开口了,语气平淡,“是他强。”
她看了刘云渐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赵铁山点了点头,像是没太听懂,但决定先点头再说。
“嗯。”顾衍点头,“不能再拖后腿了。”
刘云渐没接这个话茬。他转过身,面朝公路。
那排黑色的商务车还停在那里。车窗后面影影绰绰,有人影在动,但没有人下车。
引擎没有发动,车灯没有亮,那些车就那么静静地蹲在路边,像一群被打怕了的野兽,缩在暗处不敢出声。
其中一辆车里,周明远坐在后座,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——刚才他是想下车的。
看台碎掉的那一瞬间,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,手已经伸向车门了。但车门没推开。
他看着那个年轻修士站在冰渣中间,月光把他半张脸映得很帅气。
那双眼睛朝公路这边扫过来的时候,周明远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滑了下来。
“老板。”前排副驾驶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车外面的人听见,“我们要不要——”
“住口。”
周明远的声音不大,但助理立刻闭上了嘴。
“你是傻子吗?”周明远咬着牙,目光透过车窗,落在那个站在冰渣中间的人身上,“怕人家听不到?”
助理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出声。
周明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——寒气爆发、看台结冰、握拳、碎裂。
两秒钟。两秒钟,一座搭了两个星期的看台,没了。
那些金属支架、那些桌椅、那些灯和电线,在两秒钟之内变成了一地冰渣。
他忽然想起刘云渐刚才说的话——“顾衍一拳能打穿三辆车。”
顾衍是开脉境巅峰。
那凝元境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