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支箭精准命中移动靶的边缘,虽未射中靶心,却也算得上精准,已然超出了马腾的预期。
马超心中有了底,彻底放松了身体,将自己的呼吸与马背的起伏融为一体,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。在身体与马背达到完美平衡的瞬间,他再次搭箭、拉满、松手。
“嗖——”
第三支箭破空而出,稳稳命中移动靶的靶心!
“好!”马腾大喝一声,忍不住鼓起掌来,语气中满是惊喜与骄傲,“骑射,过!三箭中两箭,还有一箭正中靶心。八岁孩童,能练到这个程度,将来必成大器,远超于我!”
马超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脸上虽依旧平静,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。他知道,骑射这一关,他算是勉强过关,可他也清楚,自己离父亲那种在疾驰的战马上连射三箭、箭箭命中靶心的水准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“别急,还有最后一项。”马腾走到校场中央,撸起袖子,露出粗壮结实、布满老茧的手臂,对马超招了招手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“角抵,也就是摔跤。你上来,跟我比一场。”
马超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起来。角抵是汉代军中常见的训练项目,也是考核武艺的重要科目,可让他一个八岁的孩子,跟一个身长八尺有余、浑身腱子肉的壮汉摔跤,这差距实在太过悬殊,简直是鸡蛋碰石头。
“父亲,”马超无奈道,“您这不是欺负人吗?以您的力气,一个手指头就能把我撂倒,孩儿根本不是您的对手。”
马腾哈哈大笑,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鼓励:“放心,我不欺负你。我只用一只手、一条腿,站在原地不动,你若是能把我摔倒,就算你赢;就算摔不倒,只要能撼动我的身形,也算你过关。”
马超心中一动,知道父亲这是要考验他的技巧与巧劲,而非蛮力,便不再推辞,走到马腾面前,摆开摔跤的架势,眼神专注地盯着马腾,寻找着破绽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冲上前,双手死死抓住马腾的手臂,拼尽全力想要借力将他拽倒。可马腾的手臂像铁铸的一般,纹丝不动,马超用尽了吃奶的力气,也只是让马腾的身体微微晃了晃,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。
“力气不够,就用脑子。”马腾低头看着儿子,眼中满是鼓励,“角抵之道,不在于力大,而在于借力打力,找准对手的重心破绽,一击制胜。”
马超松开手,后退两步,绕着马腾缓缓转动,仔细观察他的重心与站姿。马腾虽只用一条腿站立,可重心压得极低,身体微微前倾,如同一座稳固的山岳,难以撼动。马超心中忽然灵光一闪,想起了前世在古籍中看到的一种摔跤技巧——不与对手硬碰硬,而是利用对手的重心,顺势发力,将其绊倒。
他再次冲上前,这次没有去抓马腾的手臂,而是猛地蹲下身,双手紧紧抱住马腾那条站立的腿,同时用肩膀顶住他的膝盖,猛地发力,顺势向上一掀。马腾万万没想到儿子会来这一招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一个踉跄,连忙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扶住地面,才勉强没有摔倒。
“好小子!够机灵!”马腾稳住身形,哈哈大笑,一把将马超从地上拽了起来,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,语气中满是赞许,“角抵,过!虽然力气不足,可脑子够用,知道避实就虚、借力打力,这比蛮力更重要。”
马超拍了拍身上的土,对着马腾拱手行礼:“多谢父亲手下留情。”
马腾摆了摆手,走到校场边上,目光扫过马休、马铁、马岱三个孩子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你们几个,都看清楚了。你们大哥,年仅八岁,便能文能武,步射三箭全中靶心,骑射能中移动靶,骑术娴熟,角抵也能凭巧劲撼动大人。你们以后,也要像他一样,勤加练习,不许偷懒。唯有练就一身好武艺,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保护自己、保护家人,才能撑起马家的未来。”
马休、马铁、马岱齐声应道:“是!孩儿记住了!”
马超站在校场中央,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他望着父亲高大的背影,看着弟弟妹妹们眼中崇拜的目光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几个月来,所有的辛苦、所有的付出,在这一刻,都有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