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天光薄软透亮,顺着遮光帘的缝隙细细落进房间,温柔铺洒在被褥与地板上,稀释了深夜残留的暗沉,却散不开你骨子里残留的慵懒困意。
你是从绵长缱绻的梦境余韵里,被肩骨深处细密沉重的酸胀疼醒的。
昨夜靶场一遍遍持枪训练的记忆清晰翻涌上来。
每一次抵肩瞄准、每一次扣动扳机,枪械强劲的后坐力都重重撞在你的肩胛骨肉上。
训练时的专注、射击命中的畅快、飙升的肾上腺素,彻底掩盖了当下的痛感,你只顾着沉浸在利落松弛的手感中,全然没发觉皮肉早已被反复震伤,淤血层层堆积在肌理深处。
等到整夜松弛沉睡过后,所有被压制的不适尽数反噬。
肩膀沉得像坠着重物,整片肌肉僵硬紧绷,带着深入骨缝的钝酸胀痛。
你微微试着抬动胳膊,肩窝瞬间传来牵扯般的酸软刺痛,力道尽数溃散,整条手臂僵硬无力,根本抬不起来分毫。
微微侧头,睡衣领口轻轻滑落,白皙细腻的肩胛上铺着大片斑驳交错的淤痕。
青紫叠着暗红,深浅错落,是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痕迹,安静趴在皮肉上,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沉。
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夜梦境的滚烫余温,Nikto偏执又温柔的拉扯、破碎又赤诚的爱意、你含泪隐忍的模样历历在目,眉眼间迟迟散不去缱绻又脆弱的朦胧感。
半梦半醒的昏沉叠加身体真切的酸痛,让你整个人虚弱又涣散,眼底裹着一层厚重的水汽,睫毛湿软垂落
就在你蹙着眉,默默忍耐满身酸胀的时候,门外响起了一阵轻稳克制、温柔有度的敲门声。
“Kid,醒了吗?”
是Keegan。
你嗓音微哑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疲惫,轻轻应了一声。
拖着酸软发沉的身子起身,脚步虚浮凌乱,额前几缕碎发高高翘起,眼底氤氲着未散的睡意,泪眼朦胧
抬手拉开房门,清晨微凉的天光落在Keegan身上。
他一身素净利落的穿搭,气质清冷沉稳,他的目光落在你迷迷糊糊、头发乱糟糟耷拉着的脸上时,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浅浅的笑意。
心底软得一塌糊涂
他自然抬手,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你的发顶,摸了摸你的头发,随后又把你几缕往上翘的头发向下压了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