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催命般的啼鸣声再次在妇人身后响起,而那个妇人就如同身后有人索命一般,登时连滚带爬地起身,顾不得被摔疼的身子,头也不回地逃走了。
红酥看着妇人狼狈的模样,伸手掩住自己的朱唇轻笑了起来,而后又坐回梳妆台旁,从碟子里又捏出一块枣子糕放在台面上,伸手轻抚着泮音柔顺的羽毛,轻声说道:“没想到,你还能看懂我的眼神,你可真厉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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泮音听到夸奖,扬起圆脑袋在红酥的手臂上蹭了蹭,而后便开始啄台面上的那块新的枣子糕。
泮音的啼鸣虽轻,却穿透小院,飘向花馆深处的房间。
那里,一个满身肥肉的男子正沉沉地睡着,若是苏知砚在此,定能认出,此人就是云溪县县令方猷,凭借京城萧家的关系出任云溪县,可是他与萧家的关系淡薄,因此,此生已无望升迁,只能在这小县混一辈子,可即便如此,该给萧家的好处却不能少。
不过,好在前些日子,萧家算是倒台了,方猷也算能少些打点,因此他相当畅快,这两个来月,每天都在这花馆度日,反正衙门有苏知砚在做事,虽然苏夫子因做错了事,被自己撵了回去,但若真有事情,苏知砚还是能随叫随到的。
泮音的泣鸣声传入熟睡的方猷耳中,登时将他吓醒,只是当他张开眼后,仔细听了听,那声可怖的鸣叫再也没传来,他便讪笑一声,转眼瞧了下身旁雪白的躯体,又沉沉地睡去了。
夜鸮的鸣叫虽然没有传出多远,但是却瞒不过玄震子和崇岳的耳朵,玄震子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,随即眉头轻轻地皱了下,道:“大白天还有夜鸮在叫,没想到这夜鸮还是只妖鸮。”
说着,玄震子便探出手指,打算凌空画符。
崇岳见状,便笑了下,道:“老哥别忙,那夜鸮名叫泮音,是跟着我来的,它不喜在人前露脸,本来我还以为它已经飞出城了,没想到,却在那里。”
玄震子闻言便收起手指,笑道:“没想到这夜鸮竟是贤弟的,看来这小家伙挺有意思,能先找到那里,走吧,咱们也过去吧。”
崇岳轻轻摇了摇头,道:“现在还早,哪有一大清早就去吃花酒的,还要去敲门吃花酒,再等等吧,等她们开门。”
逃走的妇人越想越气,低声说道:“那个贱妮子,肯定在背后笑我,我可不能让她闲着!”
说罢妇人又跑回红酥的房门外,只是她不知夜鸮是否飞走,也就不敢再踏入房间,便在门外喊道:“天都大亮了,还不出去迎客,在房里待着干嘛,快给老娘干活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