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雷格突然放下三明治,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。你也有这种感觉?我以为只有我疯了。我妻子上周开始,突然不会用微波炉了。她站在那里盯着按钮看了整整五分钟,好像第一次见到那东西一样。
我们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。红绿灯处,我看到哈罗德·詹金斯还在以那种诡异的步伐走着,沿着完全相同的路线。
下班回家,房子里异常安静。没有电视的声音,没有艾米哼歌的声音——她总是喜欢在准备晚餐时哼些老歌。
艾米?我喊道。
厨房里,艾米站在炉子前,盯着沸腾的水。她没有往水里放任何东西,只是盯着翻滚的气泡。
晚餐吃什么?我试着用轻松的语气问。
艾米慢慢转过头。你喜欢的。她说,但没有说明是什么。
我走近时,注意到她的后颈处有一道细线,像是愈合的伤口,但形状太规则了——一条完美的水平线,沿着发际线下方延伸。
你脖子后面怎么了?我伸手想碰触那里。
艾米猛地转身,速度快得不自然。没什么。她说,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别碰我。
晚餐是意大利面,但酱汁味道奇怪——太甜了,而且有一种金属余味。艾米看着我吃,自己却不动叉子。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厨房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。
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?我突然问道,在那家意大利餐厅,你打翻了红酒。
艾米歪着头。当然记得,她说,但眼神飘忽,那家...意大利餐厅。
是墨西哥餐厅,我轻声说,根本没有红酒,你要了玛格丽塔。
艾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像是微笑的机器出现了故障。我记错了。
那晚,我假装睡着,观察着艾米。她在凌晨两点整起床,站在卧室的角落,一动不动地面向我的方向。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,我能看到她睁大的眼睛反射着微弱的光。她没有眨眼。整整一小时,她就那样站着,看着我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第二天早上,我在浴室镜子上发现了用口红写的一句话:他们也在看着我。我确信那不是我的笔迹。当我转身时,艾米站在门口,穿着她最常穿的蓝色连衣裙,但领子太高了,遮住了她后颈的那道线。
你写的吗?我问,指向镜子。
艾米看过去,然后转向我,脸上是完美的困惑表情。什么?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我再看镜子——字迹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