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志记录:马克·哈珀,极光号空间站,第47天。
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,将最后一份实验数据输入系统。作为极光号上唯一的留守人员,孤独感已经成了我的第二层皮肤。其他船员两个月前就返回了地球,留下我完成这该死的三个月维护期。空间站绕地球轨道运行的声音成了我唯一的伴侣——直到昨晚。
那声音第一次出现是在23:47分,我正在准备睡觉。一声清晰的,像是有人用扳手轻轻敲击空间站的外壳。我立刻飘到最近的舷窗,但外面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远处闪烁的群星。我告诉自己那只是热胀冷缩,或者某个设备松动了。
但声音又来了。咚。咚。咚。三下,间隔完全一致,像是某种...节奏。
系统,检查外部压力舱状态。我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站里回荡。
所有外部压力舱正常。系统平静地回答。
我强迫自己回到床上,但整晚都睁着眼睛。咚。咚。咚。那声音每隔几小时就会响起,每次都精确地敲三下,就像在测试我是否还在听。
第48天。
今天我用舱内摄像头检查了所有外部模块。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松动的面板,没有漂浮的太空垃圾,没有微流星体撞击的痕迹。但声音还在继续。
更糟的是,它开始变化了。不再是三下,而是五下。咚。咚。咚。咚。咚。每次我靠近声音传来的区域,它就转移到空间站的另一侧。就像在玩捉迷藏。
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神志。六个月的太空任务,最后三个月独自一人。也许我的大脑开始玩把戏了。我调出了心理评估问卷,所有答案都在正常范围内。
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。因为今天我在睡眠舱的舱壁上发现了它们——五个微小的凹痕,从外向内凸起,排列成一个完美的五边形。
第49天。
它开始说话了。
不,不是真的说话。是摩斯电码。我花了半天时间才意识到那些敲击声是编码信息。简单的重复:你在里面。
我回复了。用我的水杯敲击舱壁。谁在外面?
回答来得太快了:我迷路了。
我的血液凝固了。空间站外不可能有生命。不可能有声音传播。真空中的声音是个悖论。
但我继续对话,因为孤独比恐惧更可怕。
你是人类吗?我敲击。
长时间的停顿。然后:曾经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