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厉声喝道,声音却在发抖。
没有回答。只有冷藏柜电机运作的嗡嗡声。老周猛地拉开柜门——女尸好好地躺在那里,只是...她手腕上的红绳不见了。
老周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地面,在角落里照见那根红绳,像条死去的赤练蛇盘成一圈。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,监控屏幕上分明显示,过去半小时里,没有任何人接近过三号柜。
见鬼...老周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弯腰去捡红绳。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绳子的刹那,整间太平间的灯全部熄灭,只有七盏油灯还亮着,火焰却变成了惨绿色。
咯咯咯...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从三号柜里飘出来。老周惊恐地看见女尸的嘴越咧越大,嘴角撕裂到耳根,黑红的血顺着她惨白的下巴滴落。她的眼睛突然睁开,没有瞳孔,只有浑浊的黄色眼白。
周...福...生...女尸的喉咙里挤出三个字,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。
老周如遭雷击,这声音他死都认得——二十年前,那个雨夜,竹林里...
不...不可能!林秀兰早就...老周踉跄后退,撞翻了供桌上的香炉。女尸却以不可能的姿势直挺挺坐起来,颈椎骨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就在这时,五号柜和七号柜同时弹开。肥胖男人的尸体像充气般膨胀起来,肚子上的裂口汩汩冒出黄绿色的液体;干瘦老者则像提线木偶般机械地扭动着脖子,每转一圈就发出的一声。
你...你们别过来!老周挥舞着桃木棍,却见棍子突然自燃起来,眨眼间烧成焦炭。女尸——不,林秀兰已经爬出冷藏柜,她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,很快变成十根弯曲的黑色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