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了...林秀兰的头颅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,你把我吊在竹林里,用红绳...记得吗?
老周崩溃地尖叫起来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那年他赌博欠债,发现恋人林秀兰家底丰厚...那个雨夜,他亲手...
我错了!秀兰我错了!老周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。林秀兰却突然暴起,黑色指甲划过他的脸颊,带起一蓬血花。老周惨叫一声,感觉有东西从伤口爬了进去——是蛆,无数白花花的蛆虫正从林秀兰的指甲缝里钻入他的血肉!
肥胖尸体扑上来,腐烂的双手掐住老周的脖子。老周闻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看见对方太阳穴的洞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——是脑浆,还在跳动的脑浆!干瘦老者则张开嘴,一条布满倒刺的舌头箭一般射出,缠住老周的右腿。
血债...血偿...三具尸体同时低语。
最恐怖的时刻来临了。林秀兰的腹部突然裂开,爬出数十只红眼老鼠,它们疯狂啃咬老周的衣服、皮肤。老周感到剧痛,却动弹不得,眼睁睁看着老鼠们咬开自己的肚皮,钻进去大快朵颐...
当黎明第一缕阳光透过气窗时,太平间异常整洁。七盏油灯早已熄灭,三具尸体安静地躺在各自的冷藏柜里。只有地上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,和冷藏柜里多出的一具新鲜尸体——手腕上系着褪色红绳的老周,他的嘴角被什么东西撕扯到耳根,形成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新来的守夜人小张疑惑地翻看交接记录:奇怪,老周昨晚没签字啊...他无意间瞥见监控屏幕,昨夜录像显示,老周整晚都坐在椅子上打盹,凌晨三点十五分突然抽搐着倒地,再没起来。
小张没注意到,三号柜的女尸手腕上,多了一枚生锈的铜钱——那是老周四十年前送给初恋的定情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