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有头债有主啊...老道士叹息道,但孩子无辜。方建国,三十年前的事,该说出来了。
父亲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,跌坐在一旁的蒲团上。他抹了把脸,开始讲述一个可怕的故事。
那是1953年,我十三岁,住在张家大院隔壁。张家老爷娶了续弦,带来个六岁的闺女叫小红。那女人...就是现在的刘主任刘玉芬。
小北倒吸一口冷气。居委会那个总是高喊破除迷信的刘主任,竟然是当年虐待小红的继母!
刘玉芬天天打那孩子,嫌她不是亲生的。最狠的一次,她用烧红的火钳烫伤了小红的脚...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低,那年七月十五,我听见隔壁有惨叫声,就爬上墙头看...
父亲说到这里突然哽咽了,老道士递给他一杯茶,他喝了一口才继续。
刘玉芬用裤腰带勒着小红的脖子,把她绑在槐树上...那孩子挣扎了好久才断气。后来刘玉芬伪造了上吊现场,还把小红的铃铛塞进树洞里。
你...你没报警吗?小北怯生生地问。
父亲痛苦地闭上眼睛:我爹不让。说张家有钱有势,惹不起...后来刘玉芬嫁给了区里的干部,这事儿就没人提了。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小红死前的眼神...她看见我了,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...
老道士叹息道:冤魂不散,必寻仇报。李老头和张老太当年都是知情人却保持沉默,现在轮到你了,方建国。
我知道。父亲抬起头,眼神变得坚定,我愿意承担。但小北是无辜的,求道长救救他。
老道士从神像前取下一张黄符,用朱砂画了道符,折成三角形递给小北:贴身带着,可保三日平安。然后转向父亲,要化解这段冤孽,必须让真相大白。今夜子时,带上铃铛去张家大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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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公交车上,父亲终于放松了一些。他告诉小北,当年事发后不久,他就去白云观求了那三枚铜钱护身。
我一直不信这些,觉得是心理作用...直到昨晚看见那些头发...父亲苦笑,原来世上真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。
爸,今晚我们要做什么?小北紧紧攥着符咒。
还债。父亲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,让小红安息,也让活着的人...得到应有的惩罚。
夜幕降临,胡同里静得可怕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狗都不叫一声。父亲、母亲和小北悄悄来到张家大院的废墟前。月光下,断壁残垣像一副巨大的骨架。
真的要这么做吗?母亲声音发抖,刘玉芬现在可是—
正因如此,才必须做。父亲坚定地说,从怀里掏出铃铛和一个小香炉。
就在他们准备进入大院时,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照过来。
站住!深更半夜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!是刘主任的声音。她带着四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围了上来,手电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狰狞。
父亲挡在小北和母亲前面:刘玉芬,三十年了,该还债了。
刘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你...你胡说什么!
小红回来了,父亲举起那个铃铛,她记得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,也记得每一个见死不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