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子落在地上,没碎。那颗黑珠子滚了出来,一直滚到墙角,停在阴影里。
我提灯去看。
珠子不发光了,就是一颗普通的黑石头。
但墙角的地板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头发——女人的长发,乌黑发亮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我蹲下细看,发现头发是从地板缝里长出来的。
不,不是长出来的。是有人把头发塞进了地板缝,只露出一小截。
我找了把镊子,小心地夹住那撮头发,轻轻往外拉。
头发很长,我拉了足足三尺还没到头。而且越拉,手感越怪——不像拉头发,像拉某种有弹性的、湿滑的东西。
最后,我拉出了一整把头发,还连着一小块……
头皮。
新鲜的头皮,边缘不规则,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我胃里一阵翻涌,扔下镊子退到墙边。
头发和头皮堆在地上,在灯光下像一摊黑色的水草。更诡异的是,那块头皮上的发根处,皮肤的颜色和纹理,竟和我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耳下的皮肤一模一样。
地板缝里还有东西。
我咬牙凑近,提灯往里照。
缝隙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我找了根铁丝,弯成钩状,伸进去勾。
勾出来的东西,让我彻底瘫倒在地。
是一片指甲。
女人的指甲,涂着鲜红的蔻丹,边缘齐整,像是被人用利器完整地剥下来的。
指甲背面,用极细的针刻着一行小字:
“第三个。”
我坐在地上,浑身冷汗,看着地上的头发、头皮和指甲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那女人不是来问相的。
她是来——
“交货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