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晚饭,是黄绿色的黏液,黏糊糊的,里头混着几片没消化完的菜叶子,还有……几片细小的、白色的鳞片。
我愣了:“你吃啥了?”
翠花抹抹嘴,眼神躲闪:“没……没啥,许是晌午吃了不干净的野菜。”
我把蛇蜕收好,心里却打了个结。
夜里,我做了个怪梦。
梦见自己又在老鸦岭,手里拿着蛇叉,追一条白蛇。那蛇游得快,总离我两三丈远。追到一个山洞前,蛇钻进去了。我跟着进去,洞里漆黑,只有深处一点光。
光里坐着个人。
是个女人,背对着我,一身白衣,长发及腰。她慢慢转头——是翠花的脸,但眼睛是竖瞳,金黄的颜色,像蛇。
她咧嘴笑,嘴角咧到耳根,舌头伸出来,分叉的,鲜红。
我吓醒了,一身冷汗。身边翠花睡得沉,呼吸均匀。我悄悄起身,点了油灯看她。她睡得很熟,嘴角有点湿,我伸手一抹——凉丝丝的,透明的黏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