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摔裂的,是镜面自己出现蛛网般的裂纹。裂纹中映出的井水,颜色似乎更深了,近乎血红。
王老栓的脸沉了下来:“今天起,谁也不准来打水。去三里外的溪涧挑水吃。”
孩子们被严禁靠近井台。但栓柱心里明白,井水变红,可能和那个布娃娃有关。
午饭后,他偷偷溜到柴房,掀开柴草——布娃娃不见了。
地上有一道水渍,从藏娃娃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柴房门口。水渍是淡红色的,还没干。
栓柱顺着水渍找。水渍出了柴房,穿过院子,消失在墙根。墙根有个老鼠洞,但娃娃不可能钻进去。
他正发愣,听见杏花在屋里哭。跑进去一看,杏花指着炕头:“哥……娃娃……”
那个红衣裳布娃娃,端端正正坐在杏花的枕头上。湿漉漉的,还在滴水,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。更可怕的是,布娃娃原本用黑线绣的眼睛位置,被扣上了两粒小小的、白色的东西——像是真的眼睛,但只有绿豆大,瞳孔是黑的,正“看”着门口的方向。
栓柱头皮发麻,抓起娃娃就要扔。杏花却突然不哭了,直勾勾看着娃娃,轻声说:“她让我下去玩。”
“谁让你下去?”
“井里的小姐姐。”杏花眼神空洞,“她说下面可凉快了,有好多人陪她玩。”